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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电公司任来虎散文——老家的“盐蓬菜”
发布时间:2019-06-14 16:27:01 来源: 作者:任来虎 点击:

前几天,回家看望父母,吃饭时,母亲给我做了两盘菜,一盘凉拌盐蓬菜,一盘盐蓬菜炒鸡蛋,说是前一天妹妹去盐碱滩采摘的,这个季节正是盐蓬菜好吃的时候,刚好赶上了,就做给我尝尝。

盐蓬菜吃在嘴里,那种淡淡地浓香和咸咸的味道,一下子勾起了我脑际中尘封许久的记忆,坐在年迈的父母身边,也让我沉浸在家乡浓浓的情怀之中。

老家在富平东部,村子南边不远处,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盐碱滩地,据说多少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湖水,家乡人称为“卤阳湖”,湖水退却后,形成了大片的盐碱滩地。记得儿时,盐碱滩里有大片的芦苇,芦苇丛里清澈地溪流潺潺地流淌,也有漂亮的野鸡、野鸟筑巢其中,一阵劲风刮过,野鸟惊飞,脆鸣声声,眼前芦苇摇曳,沙沙作响。身临其境,让人心潮澎湃。

走过芦苇丛的一条小道,眼前便是一望无际的滩地,一片连着一片,到处都是泛白的盐碱地,而盐蓬菜这种植物就生长在这贫瘠而复杂的环境中。

过去,只听大人说这种菜就盐蓬菜,现在才知道,因为它蓬松地生长在盐碱滩里,顺着地面平铺生长,而且可以食用,所以才叫盐蓬菜。它圆圆的草棵,叶子是针形,像松针一样,但是肉质的,摸起来又十分的柔软,一掐就断,掐一点上面的嫩枝尖,放在嘴里嚼了一下,没有什么特殊的异味,就是有点咸咸的感觉。盐蓬菜一坨一坨的,脆绿的铺在泛白的盐碱地面上,尤其雨后,来到盐碱滩,看见盐蓬菜,仿佛画出来的一样,有时真不忍心去拔它。

但是,在自己小的时候,也正是生活贫瘠的年代,甚至听大人们,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,盐蓬菜都成了当地人非常爱吃,也不得不去吃的一种菜了。那个年代,粮、油、菜都非常奇缺,而盐蓬菜茎叶嫩时采摘可食用,所以饥荒年代常被人采摘食用。七十年代,自己才学会骑自行车,个子低还够不着大梁,就和小伙伴们套脚骑车,去盐碱滩里割盐蓬菜,回来后,母亲挑拣盐蓬菜里的杂草,摘去枝干,用清水淘洗干净,然后开水里面焯一下,随即捞出来放进清水里面浸泡一会,除去苦涩味,再沥干水分,拍点蒜末,一点热油泼在上面,再倒一点母亲亲手做的柿子醋,便成了儿时可口的菜肴了。

凉调盐蓬菜吃起来有点脆脆的感觉,既有韧劲又有嚼头,也非常的爽口,比起其他凉拌的菜品,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的特殊味道。有时母亲也会盐蓬菜炒鸡蛋,金黄伴青,味道自然鲜美。为了改善生活,也会用盐蓬菜包饺子、蒸菜馍都是那时家乡的味道。也正是这种特殊的味道,让我至今念念不忘。

盐蓬菜只有在盐碱地里才生长,它生长的自然环境特别,也就自然形成了它的奇缺,在城市里生活,要想吃到盐蓬菜,自然成了一种奢望了。因为它的茎叶中含有天然的盐分,所以做菜的时候不需要再放盐,就是没有菜籽油,滴几滴香油,吃起来也是非常地可口,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既省了食盐,也省了菜籽油,吃起来还很可口。

下午,从家临走的时候,妹妹和妹夫知道我回来了,专程去了趟盐碱滩,给我采摘了不少盐蓬菜,还顺便给我带了些他们晒干的盐蓬菜,说是让我吃的时候,水里泡一会,然后热水里焯一下,凉水里再泡一会,拧干水分后,吃法和口感也和新鲜的没有什么区别。回到单位,朋友听我说起盐蓬菜,但自己没有吃过,也没有见过,我就带了一点干菜送给她,按照我说的方法食用后,说味道特别好吃,终于吃上了没有吃过的一种口味。品尝之余,还兴致勃勃地想让我带她们去趟老家,看看盐碱滩,亲自采摘盐蓬菜,也是一番好心情。

如今,听妹妹说,盐碱滩要大开发,好多地方土壤开始改良,兴建农场,种植庄稼,大片的盐碱滩地在逐渐地慢慢地消失,要想去采摘一些盐蓬菜,也不像以前那样方便了。

最后,我还是想起来老家关于盐蓬菜的传说,因为盐碱滩原本就是一片湖水,传说龙君和黑蟒精在这儿交战,大战九个回合后,龙君大败,黑蟒精拔了他的胡须,撒进湖里,后来湖水干枯,胡须就生根发芽,长成了盐蓬菜。

今天吃到的盐蓬菜,在老家也流传着这么一段美好的传说,听起来虽然荒诞,但传说归传说,只要能吃到它的美味,也算是儿时的记忆了,今后,随着家乡的巨变,盐碱滩地的改良,盐蓬菜自然也会成为稀缺的美味了,但盐蓬菜的味道,今天吃起来,还是让人回味无穷的。(作者单位:发电公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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